印度艺术黄金时期的见证者——世界文化遗产阿旃陀石窟壁画

  政权交错的混战时期,有大月氏人(公元前2世纪中亚地区的游牧民族)建立的贵霜王朝。这一时期产生了犍陀罗(Jiān tuó luó)艺术。佛教大乘学说流行并传播到民间。这是佛教的革新期。

  ·笈多王朝时期(公元320年起)。印度的艺术发展黄金时期,佛教兴盛,阿旃(zhān)陀石窟的主要建设时期。

  从这个时间线上我们可以知道,阿旃(zhān)陀石窟的主要发展时期就在笈多王朝时期。笈多王朝是4世纪初在原来摩揭陀国境内兴起的一个小国。在此后的100多年内,笈多王朝陆续统一了印度北方,建立了强大的国家。笈多王朝一方面继承了有外来色彩的贵霜文化,另一方面创造了灿烂辉煌的印度古典文化。印度历史学家把笈多王朝时代称为印度历史上的黄金时代。这一时期的艺术普遍显现出贵族化的特征,柔和内敛,高贵宁静。这些特点在同一时期的阿旃陀壁画艺术中也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其次,我们再来复习一下阿旃陀石窟的地理位置。阿旃陀石窟位于地处印度西部的马哈拉施特拉邦境内,孟买东北方的一座名叫奥兰加巴德的古老城市附近的新月形崖壁上。背负温底耶山,面临果瓦拉河。

  以上我们了解了阿旃陀石窟的时空坐标点,现在,我们就进入正题,一起来观赏阿旃陀石窟系列中的壁画篇吧!

  阿旃陀的壁画被称为古代印度绘画艺术的宝库,其壁画绘制时间不一,按开凿时间大体可分为三个阶段,绘画风格也随之不同,各具特色。但整体来说,壁画绘制精美,布局复杂而严谨,用色考究,堪称印度壁画之冠。壁画的内容则反映了当时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宗教到世俗,从灵魂到物身。宗教性的题材大多取自佛经,场面宏大,构图复杂,同时又极其关注细节,对一片树叶一只蚂蚁尚不吝惜笔力,因此具有很高的艺术和史料价值。总之,阿旃陀壁画展现的是一个幻想与现实共生,宗教与世俗交融的绚丽艺术世界。

  壁画是阿旃陀石窟中最为人们瞩目的艺术,它被认为是印度古代壁画的重要代表。这些壁画大部分创作于公元五世纪,印度艺术的“黄金时代”。西藏高僧多罗那他曾在《印度佛教史》中写到:“凡是有佛教的地方,精巧的造像工艺就发达。凡是蔑戾车(梵语意为“外国人”,引申为“野蛮人”、“恶人”,即风习与印度教制度不同的非雅利安贱民;亦指那些只知方言,不谙婆罗门传统的雅利安人)统治的地方,造像的工艺就衰落。凡是外道盛行的地方,就流行不精巧的造像工艺。”而印度作为佛教的发源地,其造像更是极其精巧。为了倡导佛陀信念,增强教化效果,印度古代艺术家开创了宗教绘画艺术。

  雅安利人是欧洲19世纪文献中对印欧语系(如希腊语、拉丁语、日耳曼语、斯拉夫语)各族的总称。原是俄罗斯南部草原上的古老游牧民族,约公元前15世纪南下进入印度次大陆。

  在印度境内,存留有壁画的石窟主要是阿旃陀、巴格、皮格尔阔拉、巴答米、埃罗拉、西坦纳瓦萨尔。阿旃陀与巴格石窟的壁画,可谓印度中古佛教绘画之代表。其中以阿旃陀石窟最多,也是最重要。前者的壁画,堪称印度石窟艺术的辉煌典范。遗憾的是由于千百年来自然和人为的破坏,阿旃陀石窟留有壁画的只有13个洞窟——1、2、4、6、7、9、10、11、16、17、19、22和26号,其中第1、2、16、17窟保存较为完好。

  阿旃陀石窟中有大量的壁画,主要是本生与譬喻故事图、佛传图和庄严图像三类,其余还有天人图、轮回图、世俗生活图和装饰图案。关于佛陀本生的故事占据大部分篇幅,如释迦牟尼的诞生、尸毗王本生图和降魔图等故事。佛传图次之,佛陀礼拜像不多,菩萨像更为少见。这些绘画共同展示出一种极美的形式,虽是宗教题材,却洋溢着印度艺术特有的世俗欢情,这显示着佛教与世俗生活的逐渐融合。通过富于表情的人物面部,富有隐喻的手势,流畅而洗练的线条和凹凸晕染的躯体色彩构成了一系列佛陀形象,他们肌肤光洁圆润、立体感强、笔调活泼,人物体态匀称,画面色彩明快清新,巧妙地把代表宗教教义的“悲悯”与代表世俗欲望的“声色”糅合在一起。

  本生(jataka),是记载佛陀前世所修种的善行,也就是释迦牟尼的前世故事。在这些故事里,佛以菩萨身份出现,有时为凡人,有时变天神,有时作小鸟,有时成大象。

  阿旃陀石窟共有29个洞窟,其中壁画存量较多的窟仅有9个,分别为第1、2、6、9、10、11、16、17、19窟,这些壁画大多绘制于公元5、6世纪的笈多王朝时期。相比中国境内的众多石窟壁画,阿旃陀石窟壁画的面积相当少,但对于整个印度来说却是最多的,也是保存最完整的,因此这座艺术宝库为后世记录了古印度鲜活的日常生活,也展示了古印度绘画的最高成就。

  阿旃陀石窟开凿年代分属三个不同时期,所属的壁画亦呈现出三种不同风格。较早的9号及10号窟壁画涉及佛教的小乘形式,属第一期绘画,绘制于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1世纪,以本生故事为主。代表了印度早期佛教绘画的发展状况,为后人提供了印度早期壁画的线号窟为第二期壁画的代表作,绘制于6世纪左右,正值笈多王朝文化艺术的鼎盛时期。这一时期是印度文化艺术的繁荣期。佛教艺术显现出贵族的特征,无论雕刻还是绘画,都具有柔和、宁静、高贵、雅致的特点。根据美国印度文化学者库马拉斯万米的说法:(笈多时期)是一个审美意识高度发展的时代……其中充满了激烈的和创造性的活动。以人像和建筑图案的配合为特色,构图富于变化,线条流畅,笔法洗炼,色彩绚丽,内容多为佛教宣传。人物描绘手法精细,注重姿态的变化,其中对妇女的描绘均风姿绰约,艳丽动人。其代表作有16窟的佛传故事、17窟的狮子国登陆图和佛说法图及太子与嫔妃劝酒图等。

  阿旃陀壁画的构图方式是平铺式构图为主,观众的视线可以跟随故事的推进而移动。建筑则是将这些故事串联起来的重要部分,壁画中的建筑样式丰富,有门楼,庭阁,城墙,这些建筑与人物的比例并不是正常比例,建筑的尺度很小,但却成为画面的焦点,横平竖直的结构也将众多场景和复杂情节分割开,使画面构图更有秩序。

  壁画中绘制的人物有多种肤色,粉红色、淡黄色、橘红色、深棕色、蓝色等等,由于地理、宗教、战争等原因,印度人是由

  5个不同人种组成,肤色也不相同。这些人物的不同肤色可以调节画面,即使出现一群人的场景也会因为不同颜色使画面产生跳跃的节奏,不会产生沉闷的感觉。

  5个人种指尼格利陀人、原始澳大利亚人、达罗毗荼人、雅利安——旁遮普人、东亚人。

  画法阿旃陀壁画显示出高超的技巧,画中没有真正的阴影,而是通过使用几乎不易察觉的同一颜色的深浅来表现物体的凹凸立体感。这种凹凸画法后来流传到中国,在中国被称为“天竺遗法”,对中国的佛教绘画产生过深远的影响,曾在南朝成为一种流行风格,并在克孜尔等石窟中有更强烈的表现。

  例如绘于第9窟侧壁的《佛陀说法》便是运用凹凸画法。佛陀坐于中间,身披红色袈裟,头顶有华丽的伞盖,两侧各一个半裸身菩萨。从人物面部可以清晰看出凹凸晕染画法,鼻梁、额头和颧骨染白,眼窝染黑。

  美学特征阿旃陀的艺术家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这正是印度艺术中推崇的自然主义。阿旃陀壁画富于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激情,饱满充盈,天性纯然。

  第10窟的列柱上保留有完整的壁画,佛陀立像构图十分精巧,侧身站立的佛陀含颌低目,晕染出身体的凹凸,身着淡粉色袈裟,在周围用强烈的绿色画出椭圆形的佛光,呈现出既安静又华丽的氛围。

  壁画整体颜色阿旃陀壁画整体呈现以土黄、红褐和淡棕为主暖色调,黑、白、红、黄是最多的颜色,还有极少量的蓝色和绿色。壁画中的红色和黄色是用红土和黄土,蓝色为青金石,绿色为孔雀石。青金石和孔雀石都是相对稀少的

  矿物类颜料,自古都比较贵重,在阿旃陀壁画中仅作为点缀,用于主要人物的头饰和衣服上。古代壁画大多使用

  矿物类颜料。如朱砂、土黄、氯铜矿,青金石,白垩、石墨、孔雀石(鸡石绿)。这些珍贵的矿物颜料不仅使壁画颜色鲜艳,也能更好地存色。

  第9窟内的壁画有两层,早期的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世纪下半叶,后期壁画大约为公元5世纪以后补绘。从内容来看,柱子和窟顶装饰着佛像和花卉,墙壁上则绘画诸佛以及信众礼拜佛塔的场景。柱子与墙壁上的诸佛形象应该是第二期补绘的,其余的礼拜场景则为我们留下了印度早期壁画的样本。从残留的人物形象来看,大约是佛传图的一部分,隐约可见礼拜佛塔、圣树的场面。

  支提窟。内壁留存了最早的印度壁画实例的残片,一部分的柱子上和窟顶上也残留着部分开凿时的壁画,然而大部分画面残损严重。左廊墙壁上留存的画面大致是佛传故事中的几个重要事件,还有国王礼拜圣树或佛塔的画面。右侧廊是几幅本生故事画,现在能够辨认出的有六牙象本生、睒(shǎn)摩本生等。石窟分类:

  支提窟。②僧房窟——僧人居住、讲学、集会、修道的场所,音译毗(pí)诃(hē)罗或毗诃罗窟。

  犍陀罗极大的相似之处。同时,这些佛像画得高贵朴素,姿态庄严雄迈,显示出笈多时代的特色。

  犍(jiān)陀罗国,公元前6世纪已存在的印度次大陆国家,核心区域包括今巴基斯坦东北部和阿富汗东部,其佛教造像风格写实典雅,崇高精致。左侧廊保存有公元前的古老的壁画遗存,但画面因为剥落难以非常详细地明确主题。参照德国学者施林洛甫的观点,这幅壁画原来有八个场景,大约是描写佛陀从诞生到分舍利、起塔供养等佛传情节。现在从画面来看,能够比较明确的场景有:一、魔王和她的女儿们诱惑佛陀,即“降魔成道”的画面;二、国王供奉菩提树的场面;三、国王礼拜佛塔的场面。

  根据施林洛甫的“降魔成道”线描图,可以看到画面的右半部分描绘天女们为庆祝释迦牟尼悟道成佛而以歌舞供养的情景。

  ,头发在头顶束成高高的发髻,饰以各种珠宝。画面中间是一棵圣树,圣树上挂着花环。圣树的右边是手持长号的乐师及姿态灵活的。从构图来看,类似中国的卷轴画般,形成一种非常明显的连续叙事模式。显然,这代表了印度绘画早期的构图模式,以长条形沿着壁面铺展。

  六牙白象本生是流传非常广的本生故事,见于南传《本生经》514、《六度集经》28、《杂宝藏经》9等。故事讲的是前世是一头六牙白象的菩萨与两个王妃之间的故事。造型作品中,较古老就是阿旃陀第10窟的这铺壁画和巴尔胡特栏楯(dùn)浮雕,阿旃陀第10窟壁画中的六牙象本生是公元前2世纪的古画,壁画位于靠近入口的右侧墙壁上。整个画面长度超过11米,由于剥落和涂鸦,损坏也非常严重。

  16、17 窟作为阿旃陀第二阶段早期的壁画成就的主要代表,不仅在主题构思上表现出卓越的智慧品质,而且在艺术上也表现出更加精致的品味和更加完美的技法。

  大厅左壁绘难陀皈依故事,情节复杂,画幅巨大,几乎占据整面墙壁。右壁墙面绘满佛传故事,这是阿旃陀较少见的大量描绘佛传故事的洞窟。

  第16窟其中最重要的作品是佛陀度化他的弟弟难陀的故事。难陀是净饭王的第二个儿子,释迦牟尼的异母弟弟,在释尊的劝导之下剃度出家,最终修得正果。这面墙描绘了佛陀前往难陀的家中乞食,在另一面墙上,则描绘了一脸不高兴的难陀坐在理发师面前,而理发师剪掉了难陀的头发后看起来也很难过。第三面墙上生动地展示了因难陀要出家而快要昏厥的新娘。

  阿旃陀第17洞窟中的壁画精美动人,壁画题材十分丰富,也是阿旃陀所有石窟中壁画留存最为完整的石窟。四周墙壁上多为本生故事画面,是阿旃陀遗址中本生故事数量最多的一个窟。这个石窟的走廊,从墙壁到天花板,宽高各19.5米,无一处有空闲,全画满了佛教故事。形式的优雅和色彩的丰富表明了公元5世纪阿旃陀艺术的高水准。虽然都是宗教题材,但依然显示出创作者对现世生活的热爱与认可。

  过去七佛及弥勒菩萨并列趺坐,皆有素面的头光及身光。头光上饰以宝树枝叶描绘精细。诸像面貌相似肤色却有所不同。袈裟样式为通肩或右袒,手印有降魔、禅定、转等。

  过去七佛是指释迦牟尼佛及在其以前出现的六位佛陀,释迦牟尼佛( Śākyamuni )是最后一位,俗名悉达多,释迦牟尼佛之前的六位毗婆尸佛(Vipaśyin)、尸弃佛(Śikhin)、毗舍浮佛(Viśvabhu)、拘留孙佛(Krakucchanda)、拘那含牟尼佛(Kanakamuni)、迦叶佛(Kaśyapa)。

  结跏(jiā)趺(fū)坐于莲座上。袈裟有红、棕、黄三色,衣纹简洁。佛像仅坐姿、手印有细微不同,统一中富有变化。

  在走廊的前面最著名的壁画莫过于来自须大拿(Vessantara )的本生故事。这描绘的是一个慷慨的王子须大拿的形象。国王桑杰(Sanjay)对王子的行为感到生气与失望,并下令将他流放,但王子最终在因陀罗(Indra)帮助下回到王国。这里的画面截取的即是王子被流放,为之送行的队伍游走在街上的情景,采用了叙事的手法表现了王子的流放。画家成功地抓住了王子被流放、队伍行进的这一时刻,采用斜线构图,让画面有了更多的空间去描绘拥挤的长长的送行队伍,更增加了送别的情绪的传达。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也跟着队伍的延伸而延伸,树的静态与人物的动态形成鲜明的对比,让画面层次与情感也更加丰富与饱满。

  第1、2窟代表了阿旃陀最后的辉煌,至5世纪晚期,石窟开凿活动逐渐停滞。这一阶段最精彩的壁画主要集中在5到6的石窟当中,1号石窟集中了阿旃陀石窟壁画的巅峰之作。壁画题材极力强调帝王的主题,包括外墙上的一系列精美的雕刻饰带,都充分展示了王权的特征:战争、狩猎和声色的场景。

  在第1窟礼堂入口处绘制了两尊守护神像,左边是持莲花菩萨,右边是持金刚菩萨。这里的莲花手菩萨壁画是阿旃陀石窟中最著名的标志性画作:菩萨右手轻捻一只莲花,双眼半睁半闭,略带忧愁的冥想神情,身躯微弯,姿态优雅。流畅的线条和明暗交替的手法,展现出躯体特有的弹性和柔软度,菩萨的左右两侧是金刚和天母等侍奉。这幅画作为阿旃陀石窟的象征而闻名,也被视为印度绘画艺术的代表。

  的佛教手印。头上戴着插满了各种装饰品的艳丽而复杂的头冠。他的眼睛没有手持莲花菩萨的谦和,带有几分冷傲和肃穆的世俗情味。他的身上有金玉米一样的饰物,周围是各种各样的莲花图案和其他的佛教人物。

  阿旃陀第2窟属阿旃陀最华丽的洞窟之一,窟内壁画至今仍然保持着明亮的色泽和光彩。柱式大厅内的立柱和柱顶也装饰得令人目眩神迷,装饰主题包括人类、动物、植物和半神话性质的图案,窟顶上有装饰华美的藻井图案。

  从图像学的角度来看,第2窟的绘画程序与第1窟相同,佛龛和走廊的区域描绘的是大型的说法像,大厅的墙壁主要用于叙事性的本生和佛传图,整体的主题方案以及绘画作品中的个别构图都显示出朝向最后面的佛像的趋向。窟后方的鬼子母像以及旁边的女性供养人,大厅中的摩耶夫人画像、佛陀诞生场面,表明这座洞窟具有明显的女性特色。第二窟以姿态万千的女像壁画闻名于世,比如鬼子母,比如摩耶夫人在第二窟里反复出现。

  兜率天场景的右边是占梦图。场景转换到了人间,变成了净饭王居住的迦毗罗卫城内的王宫里。在一间多柱式大厅内,左边坐着的是头戴王冠的净饭王和他的王后摩耶夫人,他们坐在宝座上,朝臣和宫女环绕身边。右侧面有髭须、弯着腰的男子应该是阿私陀(Asita),他正在热情地跟国王夫妇讲话。柱子阴影中的是摩耶夫人,这个情节一定是摩耶夫人向诉说“白象入胎”的梦境,希望阿私陀可以为她占卜这个梦境。

  无论对于历史、艺术还是宗教,阿旃陀壁画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在印度,阿旃陀是境内仅存的佛教壁画集中地,既是精美的艺术作品,也是印度绘画美学的直观呈现。既是印度佛教美术从起源到笈多盛世的辉煌的见证,又是由盛转衰的史学关键点。在中国,佛教壁画集中于克孜尔和敦煌石窟,就其源流来说,与其求之于古印度的金石造像,倒不如求之于阿旃陀壁画更为亲近。源于阿旃陀的凹凸法还远播日本,在法隆寺金堂壁画之中有明显的体现。因而,阿旃陀壁画除了自身价值,还在亚洲佛教艺术的大格局中显示了它源流与传播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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